第1040章 萧战正统邦交礼大夏气度镇全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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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白色队伍中央,萧战停下了脚步。他身后的整支队伍也随之停住,二狗差点撞上他的后背,三娃踩了二狗的靴跟,钱多多没刹住车顶到了铁蛋的后腰,铁蛋岿然不动,钱多多自己弹了回去。 萧战转回身,面向佐藤和那些东瀛官员。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先将目光在白衣队伍上缓缓扫了一圈,像是要确认每一个人都在场、每一个位置都看清了,然后双手交叠,举至额前,宽袖垂落如流水,腰身微微下沉——深深一躬。 这一躬有讲究。鸿胪寺那位老教习调教了整支使团整整半个月,教的就是这一套邦交正礼的规格。手举到哪个位置、腰弯到哪个角度、停几息、收几息,每一步都有严苛的章程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萧战的这一躬便是那套规格的完美呈现——不卑不亢,不慌不忙,姿势从起势到收势的弧线精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,腰身下沉时衣袍纹丝不乱,起势时如新月从云层后缓缓升起,收势时如利剑归鞘干净利落。 他身后二狗、三娃、刘采薇、钱多多、比尔神父和鸿胪寺的六七个官员也齐齐行礼。动作虽不如萧战那般浑然天成,但也是练了半个月的成果,十几个人如同一体,连弯腰的幅度都几乎一致,抬袖、躬身、回收,节拍分毫不差。港口的海风正好迎面吹过来,吹动一行人的袍角向后翻卷,白幡在前面呼啦啦地响,大夏的深色官服在风里稳稳地垂着,像是两种颜色在无声地较劲。 那白衣白幡的队伍顿时安静下来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连幡角都被风忘了吹,垂在那里一动不动。 东瀛的官员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有人慌忙跟着弯腰,但弯得比萧战他们慢了一拍;有人弯腰弯了一半又直起来,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弯这么大;有人左右看了看旁边的人,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跟着行礼;还有人根本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拜,腰身转了两转,最后朝了个斜的方向深深躬下去。 队伍最前面一个年纪稍大的文官,大约是按品阶排在佐藤之后、众官之前的位次,原想学萧战那样回一个郑重其事的礼。他双手抬起,举至胸前,腰身正准备往下沉,但手刚抬到一半就僵住了,他发现自己的动作跟萧战刚才那一套完全不是一个路数,自己的手抬高了、腰弯猛了、角度也偏了。他在半空中停了大约一息,整个人的姿势卡在和没行礼之间,不知是该先直腰还是先收手,最后只能尴尬地把手放下来,重新虚虚地抬了一下,又放下来。他面上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局促,耳朵根子都红了,眼神躲闪着不敢跟任何人接触。 佐藤站在队伍最前面,脊背僵得像一根烧糊了的木桩。他原本是这整场礼仪的策划者、执行者、迎宾者,本该是掌控局面的人。可他此刻看着萧战那一整套浑然天成的正礼,忽然觉得自己身上这身白衣白巾像是一身还没来得及改好的戏服。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,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来。 萧战直起身的时候,目光不紧不慢地从那个尴尬的文官身上掠过,又扫过佐藤那张红透了的脸,再扫过后面那些站位错乱的官员们,最后落定在藩主府方向。他的表情温和平静,像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注意到。 大夏有句老话,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被海风送出去,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,礼尚往来。贵藩以古礼相迎,我大夏以邦交正礼相还。这便是平等相待之道。藩主盛情,我萧战领了。请带路。 佐藤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,应了一声,低头转身时脚步明显比来时快了三分,白袍下摆扫在地上发出簌簌的声响,像是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走完剩下的路。他身后那片白衣队伍也跟着他往前移动,白幡在风中翻卷,白袍在风中飘荡,但不知为何,那股刚刚还刻意营造的肃穆仪式感像是漏了气的皮球,呼地瘪了下来,只剩下一片步履匆忙的狼狈和纷乱。 二狗跟在萧战身后,趁着脚步的间隙凑上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:四叔,末将刚才看清楚了。那个站最前面的老文官,他那个礼行到一半行不下去了,跟腰闪了似的。末将差点没憋住。 憋住了没? 憋住了。末将把嘴唇咬破了。 咬得好。回去赏你块创可贴。萧战的步子依然从容,声音依然稳稳当当,但他微微偏了偏头,侧过脸对二狗说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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