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2章 人不在

    许昭阳快步穿过那条巷子，冷风灌进领口，他顾不上拉紧外套。

    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，影子被拉长又缩短，缩短又拉长。

    他摸出手机又拨了一次江淮的号码，还是没人接，嘟嘟嘟的忙音像一根针扎在耳朵里。

    他挂了电话，快步拐过街角。

    车停在不远处，他掏出钥匙解锁，车门弹开，坐进去，发动引擎，暖风还没来得及上来，他已经挂挡开了出去。

    路过黄昊他们还在的那家夜宵摊时，余光扫见他们几个人正望着这边，他摁了一下喇叭，也没停，径直往家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脑子里转着很多事。

    江淮今天的状态一直不太对，从那个案子结了以后就低着头不太说话，之前说想一个人静静，可他也没说去哪里。

    许昭阳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微微泛白，又松开。他告诉自己别乱想，也许江淮只是累了，手机调静音放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可那个念头像根刺，扎在喉咙里，不疼，就是咽不下去。他踩了一脚油门，车子加速驶过路口。

    到了楼下，他几乎是跳下车的，锁了车快步冲上楼梯。

    声控灯在楼梯间一层一层地亮起来，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急促的，闷重的。掏出钥匙开了门，

    客厅里黑着灯，窗帘拉着，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挤进去，

    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痕。“江淮？”他喊了一声，没有人应。

    他伸手按亮了玄关的灯，客厅里空空的，沙发上没人，茶几上放着那本江淮常看的书，合着，

    书签夹在中间，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。

    阳台的门关着，窗帘被风掀起一角，又落下。多多从卧室里踱出来，蹲在门口，看了他一眼，

    叫了一声，软软的，像是在说，他不在。

    许昭阳走过去，蹲下来摸了摸多多的头，它没有躲，也没有蹭他的手，只是安静地蹲着，尾巴垂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又拨了江淮的号，依旧没人接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那一点点正在收紧的焦急。

    他转身快步往外走，多多追到门口，站在玄关里望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跟出来。

    许昭阳站在玄关里，握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江淮的号码拨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是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”。

    他在黑暗里站了片刻，脑子里把江淮可能去的地方过了一遍。去医院？

    这么晚了，早就没人了，去见谁？

    那些和案子有关的人，该问的都问完了，该结的也都结了，只剩下一个。

    一个案子结束了，可还在那个案子里没有走出来的人。许昭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小哲。

    他转身快步往外走，多多追到门口又停住了，蹲在玄关望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跟出来。

    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，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，急促的，闷重的，

    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引擎，车灯切开夜色，往小哲家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梧桐树的枝丫在头顶交错着，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，光在风挡玻璃上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
    他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微微收紧，又松开，不会出什么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