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8章 失踪案60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白板已经快写满了。

    许昭阳站在前面，手里拿着板擦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擦，只是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字迹旁边挤出一小块空白，

    写下了一个新的词——“境外”。他转过身，把板擦放在桌上，看着在座的人。

    “周言，你继续说。”许昭阳靠到桌边，双手撑着桌沿。

    周言翻开笔记本，把那几页已经翻得边角卷起的纸又看了一遍，开口了，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很清楚。“广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，注册地在城北工业区，法人是一个叫刘建国的人。

    这个人在工商系统里名下还有另外两家公司，一家做保洁，一家做安保。

    三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工业区，同一栋楼，不同楼层。”

    他翻过一页，“保洁公司承包了城东小学的保洁服务，

    安保公司承包了城西小学的安保服务，餐饮公司承包了城北和城南的食堂。

    四所学校，三家子公司，同一个母公司。

    母公司被一家境外投资公司控股，注册地在开曼群岛，往上追查不到最终受益人。”

    张芷沐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，让大家看屏幕。“广源餐饮近三年的员工流动数据，我托人从社保系统里导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用鼠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把几个人名标红，“正式员工流动率不到百分之十，临时工的流动率超过百分之七十。

    这些临时工的入职时间集中在八月下旬和二月下旬，正好是开学前，

    离职时间集中在十一月底和六月底，学期中或者学期末。每个人的在职时间都不超过四个月。”

    邓小伦站在她身后，弯着腰看屏幕，指着那几条被标红的时间线。

    “四个学校，三年，一共有十七个临时工。其中九个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，

    社保没有，入职登记表缺失，身份证复印件缺失。

    剩下的八个有身份信息，我核对了三个，发现身份证号是真的，名字对不上，

    照片也对不上，有人冒用了别人的身份。另外五个正在核对。”

    黄昊把手里那份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放在桌上，用指节敲了敲。“城西小学后巷那个拐角，面包车出现的时间，

    和那几个孩子失踪的时间，大致能对上。我找了去年十一月前后的截图，

    这辆车出现了四次。每次都是下午三四点，停在同一位置，停留不超过十分钟，

    然后开走，走的是快速路，往南。”他翻出另一张截图，“往南三十公里，就是高速入口。”

    周言把地图从文件夹里抽出来，展开铺在桌上，用笔画了一条线，从城西小学后巷那个拐角开始，一路向南，

    穿过快速路，穿过绕城高速，穿过省界。线的尽头没有标地名，只有一个问号。

    “去那边查了吗？”许昭阳问。周言摇了摇头，说还没有，那边不属于我们的辖区，跨省协查需要时间，手续正在走。

    许昭阳把地图折起来，夹进卷宗里，目光落在白板上那行“境外”上面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灯白晃晃的，照着那些堆满资料的桌面，

    照着那些还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，照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孩子的名字。

    那些名字写在便签纸上，贴在白板的边缘，有的已经被翻动资料的手指蹭得有些模糊了。

    江淮坐在角落里，从进来就没有怎么说话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笔记本摊在膝盖上，笔夹在指间，没有写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看白板上那个词——“境